蔬菜尾菜是蔬菜在采摘、加工和运输过程中的废弃根、茎、叶和果实等，统称蔬菜废弃物。近年来，随着我国蔬菜生产规模日益扩大，全国蔬菜尾菜的产生总量也在迅速上升。然而尾菜的高效处理与利用技术发展缓慢，造成尾菜资源严重浪费。尾菜中含有大量的有机质和N、P、K等营养元素。将尾菜资源饲料化利用，不仅可以降低尾菜对环境的污染，还可以与其他农业废弃物如稻草麦秸等联合加工处理，促进资源循环利用，减轻我国粗饲料供应不足的压力[1-5]，同时对于我国环境的保护及农业的可持续发展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因此，本文从尾菜资源化利用角度出发，探讨了尾菜的营养价值，饲料化利用技术及其在动物生产中的应用进展，旨在为尾菜的高效处理和利用提供参考。1尾菜的营养成分蔬菜尾菜中含有约90%水分含量；茎秆约含有80%水量；有机质含量高，约占干物质70%；纤维素和木质素含量分别约为28%和11%。尾菜还含有多种其他营养成分，如粗蛋白、粗脂肪、氮、磷、钾及微量元素等[6-7]。蔬菜尾菜营养成分见表1。10.13557/j.cnki.issn1002-2813.2022.08.033.T001表1蔬菜尾菜营养成分项目水分粗蛋白粗脂肪粗纤维钙磷淀粉文献来源西兰花89.9421.2800008.08蔡观等[8]花椰菜91.331.7601.020.190.050丁云花等[9]白菜94.7028.266.7812.590.050.030邵世勤等[10]茭白鞘叶68.8016.971.7934.060.540.230蒋柏荣等[11]包健等[12]莲藕82.421.600.400.850.030.030涂静[13]%由表1可知，西兰花蛋白质含量高、矿物元素丰富，富含维生素A、维生素C、黄酮、多酚类等物质。西兰花尾菜的废弃茎叶加工成干粉后蛋白质含量超过20%，可以作为饲粮中的蛋白原料来替代豆粕等优质蛋白。白菜是一种种植面积广、产量高，白菜片和白菜根等尾菜资源量丰富，干物质中蛋白质和氨基酸含量较高，可以作为动物实际生产中潜在的饲料来源。2尾菜饲料化利用尾菜中含有纤维素和蛋白质等营养物质，但部分尾菜具有短期内产量高、含水量大、不易储存等特点。直接饲喂动物不能实现尾菜资源最大化利用。因此，需要利用生物或物理等技术对尾菜进一步加工处理[14]，充分发挥尾菜的资源化，将尾菜转变为饲料原料及其他产品，减少尾菜引发的环境污染，增加经济效益。2.1尾菜颗粒和茎叶粉饲料尾菜作为粗饲料在动物生产中应用，主要在于控制尾菜的含水量和保存时间。目前，尾菜加工工序通常为清洗，打浆，压滤，烘干，制粒，过筛等，形成尾菜颗粒饲料。压榨过滤可以显著降低尾菜的水分含量，经该工序后，尾菜的水分含量可以控制在30%~60%，同时加入辅料（次粉、玉米蛋白粉和稻壳粉等）可以进一步降低含水量，制成可供畜禽自由采食的粗饲料[15]。杨富民等[16]对3种尾菜饲料化利用的研究中，已开发整套尾菜饲料化的生产技术，其生产成本低、易操作，尾菜产品营养丰富、适口性好、耐储存，可以作为畜禽养殖过程中的优质维生素补充来源。尾菜加工成饲料粉的研究中，已制定可以直接通过物理处理方式将尾菜加工成饲料粉成品的加工工艺[17]。刘海萍[18]研究发现，与苜蓿草粉相比，西兰花茎叶粉中粗纤维含量低，但其他营养成分，如粗蛋白、粗脂肪、粗灰分、钙和磷等含量均高于苜蓿草粉，具有较高的营养价值。西兰花茎叶粉的高蛋白、低纤维的特点，可以成为一种优质的蛋白质饲料，将作为饲料原料配制日粮，可以减少豆粕、鱼粉等蛋白饲料在畜禽日粮的应用，缓解蛋白质饲料资源不足的现状。西兰花茎叶粉和苜蓿草粉常规营养成分比较见表2[18]。10.13557/j.cnki.issn1002-2813.2022.08.033.T002表2西兰花茎叶粉和苜蓿草粉常规营养成分比较项目干物质/%粗蛋白/%粗脂肪/%粗纤维/%中性洗涤纤维/%酸性洗涤纤维/%粗灰分/%无氮浸出物/%钙/%总磷/%总能/(MJ/kg)西兰花茎叶粉89.223.04.27.425.418.312.242.41.760.5913.47一级苜蓿草粉87.019.12.322.736.725.07.635.31.400.51—二级苜蓿草粉87.017.22.625.639.028.68.333.31.520.22—2.2尾菜青贮饲料蔬菜尾菜含水量高、适口性好，部分蔬菜尾菜可以直接作为动物的青绿饲料。但尾菜的强季节性和保存周期短的特点，导致尾菜作为青绿饲料使用期短，并不能发挥出尾菜作为饲料资源的潜力。通过青贮处理可以抑制尾菜中腐败菌的繁殖，延长尾菜保存时间，最大程度提高尾菜的营养价值，增加适口性。李文浩等[19]研究发现，白菜尾菜青贮后营养水平增加，发酵品质满足青贮饲料标准，可以应用于反刍动物日粮的配制。任海伟等[20]研究发现，与玉米秸秆的单一贮存相比，利用白菜、莴苣叶等尾菜同时补充外源酸化剂情况下，混合贮存可以明显降低干物质损失率以及木质素的含量，提高秸秆的饲用品质。常荣鑫等[21]研究稻草秸秆与白菜尾菜混合青贮处理发现，混贮比例相同的情况下，通过添加不同量的微生物制剂植物乳杆菌、纤维素酶可以获得品质较高的青贮料，以添加0.035 g/kg植物乳杆菌、0.250 g/kg纤维素酶时的青贮料适宜体外瘤胃微生物的发酵。与小麦秸秆混合青贮，通过调整尾菜与秸秆混贮比例以及酵母粉与玉米粉的添加比例可以提高发酵产物的粗蛋白和粗脂肪的含量[22]。王坚等[23]将西兰花茎叶∶稻秸∶紫花苜蓿以40∶50∶10，并添加2.5%或5%的糖蜜后混合青贮，结果发现，青贮料中水溶性碳水化合物含量增加，乳酸浓度增多，pH值下降，青贮饲料的发酵品质良好，可以作为奶牛场的青贮饲料供应。蔡观容等[8]混合添加不同比例的米粉、米糠等辅料降低西兰花尾菜含水量，并补充乳酸菌和食盐添加剂，结果发现，各试验组青贮料均达到良好的发酵效果，各组的发酵品质、营养水平以及菌群的变化，推荐尾菜最适处理为青贮过程中加入乳酸菌，并调整辅料比例为25%可以达到最佳的青贮效果。钱仲仓等[24]研究发现，与西兰花单独青贮相比，青贮过程中补充添加乳酸菌，可以明显提高青贮饲料中粗蛋白的含量，并且青贮料中乳酸含量高、丁酸含量低，青贮发酵品质较好，具有较高的营养价值。除乳酸菌外，在发酵西兰花茎叶菌种筛选的研究中，姚晓红等[25]分离筛选出的短小芽孢杆菌（Bacilluspumilus）及屎肠球菌（Enterococcus faecium），可以明显提高西兰花发酵后的总酸含量，并且对发酵料中的其他营养物质，包括小肽、多糖和多酚的含量均具有提升作用。2.3尾菜发酵蛋白饲料尾菜作为发酵基质，通过接种微生物进行繁殖代谢，收集益生菌、代谢中间产物等生产和调制饲料。尾菜中的成分几乎均能够被接种的微生物进行分解利用，微生物含有较多的蛋白质及维生素，在饲料中添加可以提高饲料品质。张继等[26]以高山娃娃菜的尾菜为底物，添加麸皮和发酵混合菌，对于发酵产物中蛋白质的含量具有显著提升作用，可以作为饲料使用。在对西兰花渣发酵工艺的探究中发现，通过酵母菌、尿肠球菌及芽孢杆菌等多菌种复合发酵，对发酵饲料中粗蛋白含量具有显著的提升作用，工艺优化结果表明，当含水量为47%、发酵温度为31 ℃时、发酵时间3 d，发酵料中粗蛋白含量可以提高15%以上[27]。实际生产应用中，蓝婧婷等[28]利用花椰菜尾菜、玉米、豆粕、米糠等与复合益生菌菌剂进行全价饲料固态微生物发酵研究发现，基础饲粮中补充花椰菜发酵饲料不会影响保育猪机体的健康。3尾菜在动物生产中的应用在动物生产中应用尾菜可以实现尾菜的资源化利用，能够减轻尾菜对环境污染，降低养饲料成本，提高养殖的经济效益。且尾菜的应用还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改善畜禽的畜产品品质，提升产品的市场竞争力。3.1尾菜在猪生产中的应用尾菜饲料在猪养殖中的应用较少，主要集中在尾菜青贮饲料和发酵饲料，仅有少部分尾菜茎叶粉的应用。钱仲仓等[24]在杜仙土猪育肥期日粮中补充西兰花茎叶青贮料发现，与常规日粮组相比，试验组育肥猪体重无显著变化，但饲料成本下降，养殖收益增加；后续研究发现，生猪日粮中补充西兰花茎叶青贮料能够显著降低猪肉中胆固醇含量，改善肉中脂肪酸组成，提高猪肉品质[29]。褚晓红等[30]以仙居花猪为研究对象，结果发现，饲粮中添加低于30%尾菜青贮料均不影响土猪的生长性能。在仔猪生产中，蓝婧婷[31]研究饲粮中添加尾菜发酵饲料对保育猪生长发育及肠道微生物区系的影响，结果发现，饲粮中添加20%尾菜发酵饲料对机体有多种促进作用，包括仔猪免疫性能提高，腹泻率下降，改善肠道组织形态和吸收功能，降低肠道pH值，增强肠道消化酶活性，促进肠道发育以及提高保育猪空肠微生物群落的物种丰度和多样性，促进肠道内有益菌的增殖，提高仔猪的生产性能。在妊娠后期和哺乳期母猪的研究中发现，母猪基础饲粮中补饲一定量的发酵芦笋料，母猪初乳中乳蛋白、生长激素和免疫球蛋白含量等均显著提高[32]，对常乳中抗氧化物质及炎性因子均具有一定的改善作用。田河山等[33]研究发现，5%~10%甘薯茎叶粉在生猪日粮中的应用并不影响动物的生长性能，可以降低饲料成本，提高养殖效益。3.2尾菜在禽生产中的应用家禽中尾菜的应用主要包括发酵尾菜和尾菜茎叶粉。日粮中添加不同比例的发酵西兰花茎叶均降低肉鸡受到产气荚膜梭菌侵染时的死亡率，以提高机体的免疫能力，显著提高机体空肠中的免疫球蛋白IgA、IgG和IgM含量[34]。发酵西兰花茎叶对提高机体的抗氧化能力也具有一定的促进作用。Liu等[35]在饲粮中添加不超过10%发酵西兰花茎叶，肉鸡的抗氧化能力显著提高。尾菜茎叶粉的应用研究中，Mustafa等[36]发现，蛋鸡的生长性能不受到西兰花茎叶粉在日粮中应用的影响，茎叶粉替代蛋鸡日粮中部分玉米和豆粕可以显著提高鸡蛋蛋重，推荐生产应用中的最适替代比例为120 g/kg以内。日粮中添加茎叶粉可以改善蛋品质，主要表现在降低蛋黄的胆固醇水平，随着添加量的提高，蛋鸡的孵化率下降[37]。日粮中添加西兰花茎叶粉对鸭蛋蛋品质及胆固醇水平具有改善作用，且添加6%的茎叶粉是较适宜的添加水平[38]。在草鸡尾菜茎叶粉应用效果评价中，胡彩虹等[39]发现，日粮中添加一定比例的西兰花茎叶粉可以降低草鸡胸肌中胆固醇含量，提高肌苷酸含量，改善肉品质。西兰花茎叶粉在日粮中的应用对肉鸡的肠道吸收功能产生明显的负面影响，必须保证在日粮中最高添加量在9%以内，肠道正常的消化吸收功能才不会受到影响[40]。动物实际生产过程中，尾菜茎叶粉纤维素含量较高，在家禽日粮中的添加量可能是影响生产性能的关键性因素之一，过高的添加量可能会降低家禽对营养物质的消化吸收率以及种蛋的孵化率。3.3尾菜在反刍动物生产中的应用牛、羊等反刍动物在生产过程中对青贮饲料的需求较大，因此尾菜青贮饲料在反刍动物应用中占比较大。卢智奇[41]研究表明，白菜尾菜稻草混贮饲料的安全指标（霉菌毒素、农药残留、重金属及亚硝酸盐）含量均在我国饲料标准范围内；且动物试验表明，与常规日粮组相比，饲粮中添加青贮尾菜提高机体的抗氧化性能和免疫性能；后续屠宰试验发现，育肥期饲粮中添加尾菜混贮饲料并不影响湖羊的屠宰性能，且对湖羊肉品质的改善以及饲料成本的下降均具有促进作用[42]。牛荇洲[43]对高原夏季白菜、西兰花、青菜、芹菜等尾菜的混合青贮及对藏系绵羊饲喂效果研究发现，饲喂青贮尾菜可以提高育肥羊的增重效果。陈芳[44]研究发现，青贮竹笋下脚料分别替代肉羊日粮精料的10%、20%、30%，肉羊日增重和血液生化指标均无显著差异，青贮竹笋在饲粮中的应用并不影响肉羊的生长性能。除尾菜青贮饲料外，Retnani等[45]研究发现，利用尾菜制备的薄片饲料饲喂绵羊比传统饲料多增重25.6%。易贤武[46]研究表明，西兰花茎叶粉应用于奶牛日粮中并不影响奶牛的产奶量，提高了奶牛的乳脂率，且在日粮中的精料的替代量可以达到20%。杨光等[47]研究发现，除替代日粮中精料外，利用西兰花茎叶发酵物替代中的17%的青贮料不会影响奶牛的生产性能。多种尾菜混合青贮的试验中，牛荇洲等[48]发现，使用尾菜青贮饲料代替玉米全贮饲喂奶牛，可有效提高产奶量，且不会导致牛乳品质成分的下降。陈芳[44]研究发现，利用青贮竹笋下脚料部分替代肉牛精料中的大麦和小麦能够显著提高肉牛的采食量和平均日增重，降低养殖的饲料成本，提高养殖经济效益。Liu等[49]研究发现，将青贮笋壳作为奶牛的部分粗饲料来源，可以提高奶牛的采食量和生产性能。钱仲仓等[50]利用天台黄牛研究茭白叶青贮饲料的应用效果，结果表明，与对照组相比，饲喂茭白叶青贮饲料，黄牛的增重提高7.81%。4展望蔬菜尾菜产量高、资源丰富，应用于动物饲粮中可以提高尾菜的资源化利用率，提高蔬菜种植的经济效益。尾菜颗粒化、青贮及发酵等饲料化加工技术能够缓解当前尾菜推广应用中存在的季节性强、不能长期保存的问题，提高尾菜的营养价值。虽已有部分试验证明当前尾菜饲料化的可行性和安全性，但对尾菜的加工处理及在生产中的应用技术并不完全成熟，尾菜中是否存在影响动物生产的其他因子尚不明确，需要今后进一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