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酸（citric acid，CA），别名枸橼酸，分子式为C6H8O7，即2-羟基丙三羧酸。发酵法是CA主要生产方法[1]。CA是机体三羧酸循环的重要组成部分，体内的糖、脂肪、蛋白质等氧化供能都必不可少经过三羧酸循环；各种营养物质之间的相互转化也离不开三羧酸循环。在畜禽饲粮中添加有机酸化剂，一方面能够降低胃肠道的pH值[2]，促进动物机体对于饲粮中钙、磷的吸收[3]；另一方面，这些酸性食糜进入小肠后，会刺激小肠分泌肠抑胃素，从而减缓胃的排空速度，增加食糜在胃内的时间，便于食糜在小肠的进一步消化和对营养物质的吸收；同时，有机酸化剂还能调整母猪肠道微生物菌群，提高抗应激等能力[4]。Liu等[5]研究发现，在妊娠母猪饲粮中添加不同比例的CA，其中添加量为1%时，可以显著提高血浆中钙、磷的含量。氧化应激对猪生产有较严重影响。母猪机体产生过氧化时，会不利于胚胎的发育，造成早产、流产和弱仔等[6]，还会引起母猪产程过长，造成难产和分娩窒息等，进而影响其繁殖性能和仔猪的健康[7]。李建平等[8]研究发现，在生长肥育猪饲粮中，添加1%的CA，能够显著降低机体内过氧化指标丙二醛（malondialdehyde，MDA）含量，从而提高机体的抗氧化能力。因此，在动物日粮中添加CA对于动物的影响是积极的。目前，尚未有关于CA对妊娠母猪影响的文献报道。本研究通过妊娠母猪饲粮中添加10 g/kg CA的饲养试验，研究CA对妊娠母猪的背膘厚度、粪便形态、分娩产程、平均产仔间隔、血液抗氧化能力和血钙浓度等影响，为生产实践提供参考。1材料和方法1.1试验动物与试验设计选择30头妊娠90 d的二元后备母猪（长白×大白），根据背膘厚度和预产期相近原则，分为2组（n=15）。对照组母猪饲喂基础饲粮，处理组母猪饲粮组成为基础饲粮并添加10 g/kg CA。所有饲粮配方均满足母猪的营养需求（NRC，2012）。试验所用的CA为安徽丰原集团有限公司生产的食品级产品（含量≥99.50%，一水柠檬酸）。试验期从妊娠90 d到分娩当天，共计25 d。妊娠母猪基础饲粮组成及营养水平表见表1。10.13557/j.cnki.issn1002-2813.2021.01.005.T001表1基础饲粮组成及营养水平（风干基础）原料组成含量/%营养水平合计100.00玉米60.89消化能/(MJ/kg)12.73小麦麸20.00粗蛋白质/%14.65豆粕16.00粗纤维/%4.51磷酸氢钙1.08总赖氨酸/%0.69石粉1.18钙/%0.85食盐0.40总磷/%0.67预混料0.18L-赖氨酸0.01植酸酶0.01碳酸氢钠0.09硫酸镁0.08氯化胆碱0.08注：1.预混料为每千克基础饲粮提供：Zn 67 mg、Cu 13 mg、Fe 73 mg、Mn 33 mg、Co 0.13 mg、I 0.33 mg、Se 0.27 mg、VA 12 500 UI、VD 32 000 UI、VE 60 mg、VK 32.5 mg、VB1 2.5 mg、VB2 6.3 mg、VB3 20 mg、VB6 2.5 mg、VB12 0.03 mg、烟酸35 mg、叶酸3.0 mg、生物素0.3 mg。 2.消化能为计算值，其余为实测值。1.2饲养管理试验在沈阳正成原种猪场进行。在分娩前1周左右，将待产母猪转移至经过冲洗和熏蒸消毒的分娩舍中，分娩前用0.1%高锰酸钾溶液对妊娠母猪的阴户部、乳房进行擦拭消毒。分娩舍温度保持在20 ℃左右。每天8：00和17：00各喂料1次，分娩前适当减少喂料量，自由饮水。分娩舍的通风、温度、湿度等环境条件保持一致，每天做好分娩舍温度和母猪健康的记录，相关免疫程序由猪场统一进行。1.3样品的收集与处理1.3.1母猪分娩性能和粪便情况妊娠90 d和分娩当天用背膘仪（Renco Lean-Meter，Renco公司，美国）测定P2点（距离背中线6.5 cm）背膘厚度。在仔猪出生时，记录产仔间隔、产程、总产仔数、活产仔数。在妊娠90 d和分娩当天对所有母猪粪便进行评分，评分依据参考Oliviero方法[9]，评分标准见表2。10.13557/j.cnki.issn1002-2813.2021.01.005.T002表2粪便评分标准粪便评分粪便特征1干燥并且成球状2在干燥和正常之间3正常且柔软、牢固性和成型良好4正常与潮湿之间、仍成型但不牢固5非常湿的粪便、未成形和液体1.3.2血样采集与分析分娩当天，每组随机选择5头母猪进行耳缘静脉采血，血样室温静置10 min，3 000 r/min离心15 min，制备血清；将血清转移至Ep管，-20 ℃保存。血钙浓度采用试剂盒测定、总超氧化物歧化酶（T-SOD）采用Fe3+还原法、总抗氧化能力（T-AOC）采用黄嘌呤氧化酶法、谷胱甘肽过氧化物酶（GSH-Px）采用二硫代二硝基苯甲酸法、过氧化氢酶（CAT）采用钼酸铵显色法、MDA采用硫代巴比妥法，具体操作按照说明书进行，所有试剂盒购于南京建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1.4数据统计与分析采用Excel 2013软件进行初步数据整理，采用SPSS 22.0软件进行t检验，结果用“平均值±标准差”表示。0.05≤P0.10表示有显著趋势，P0.05表示差异显著。2结果与分析2.1饲粮添加CA对母猪背膘厚度和粪便评分的影响（见表3）由表3可知，与对照组相比，饲粮中添加CA能够增加处理组背膘厚度，但CA对母猪背膘厚度和粪便评分的影响差异不显著（P0.05）。10.13557/j.cnki.issn1002-2813.2021.01.005.T003表3饲粮添加CA对母猪背膘厚度和粪便评分的影响项目对照组处理组P值妊娠90 d背膘厚度/mm12.98±1.5812.83±1.760.85分娩当天背膘厚度/mm14.76±1.3715.32±1.520.42妊娠90 d粪便评分2.70±0.642.90±0.700.54分娩当天粪便评分2.60±0.492.70±0.640.71注：同行数据肩标无字母或相同字母表示差异不显著(P0.05)，不同字母表示差异显著（P0.05）；下表同。2.2饲粮添加CA对母猪产仔数和产程的影响（见表4）由表4可知，与对照组相比，饲粮中添加CA对母猪总产仔数、产活仔数的影响不显著（P0.05）；饲粮中添加CA显著缩短平均产仔间隔（P0.05），有缩短产程的趋势（0.05≤P0.10）。10.13557/j.cnki.issn1002-2813.2021.01.005.T004表4饲粮添加CA对母猪产仔数和产程的影响项目对照组处理组P值总产仔数/n11.60±1.5012.10±1.700.52活产仔数/n11.00±1.6711.70±1.620.38产程/min242.10±59.02188.60±63.990.08平均产仔间隔/min23.27±4.48a17.14±5.69b0.022.3饲粮添加CA对母猪的抗氧化指标和血钙浓度的影响（见表5）由表5可知，与对照组相比，饲粮中添加CA使母猪血清中T-AOC显著提高（P0.05），MDA含量显著降低（P0.05），有提高T-SOD、GSH-Px、CAT和血钙浓度的趋势（0.05≤P0.10）。10.13557/j.cnki.issn1002-2813.2021.01.005.T005表5饲粮添加CA对母猪抗氧化指标和血钙浓度的影响项目对照组处理组P值总抗氧化能力/(U/mL)2.10±0.12b2.31±0.12a0.05丙二醛/(μmol/L)4.93±0.54a4.08±0.20b0.02总超氧化物歧化酶/(U/mL)131.93±8.78149.44±14.830.08谷胱甘肽过氧化物酶/(U/mL)583.73±43.94678.60±82.780.08过氧化氢酶/(U/mL)3.17±0.332.55±0.150.07血钙/(mol/L)2.55±0.182.80±0.150.073讨论3.1饲粮添加CA对母猪背膘厚和粪便评分的影响本试验研究发现，饲粮添加CA对母猪的背膘厚无显著影响。向兴[4]研究发现，饲粮中添加酸化剂，能够改善母猪哺乳期背膘厚度损失，但差异不显著。Lan等[10]研究发现，将有机酸和中链脂肪酸混合饲喂母猪，对母猪背膘厚无显著差异，与本试验结果一致。围产期母猪容易发生便秘，便秘会产生毒素和各种炎症，引起母猪厌食，造成分娩时肌肉无力。由于母猪直肠充满粪便，影响胎儿排出，造成难产、死胎等[11]。研究表明，CA可以使动物胃肠道pH值降低、促进有益菌的繁殖、减少猪的便秘[12]。其作用机制可能是CA将微生物的生存环境酸化，影响微生物细胞膜功能和代谢功能，达到抑菌的作用[13]。Yang等[14]研究发现，将有机酸饲喂断奶仔猪，对仔猪粪便评分无显著影响，但减少仔猪便秘。本试验基础饲粮配方中加入硫酸镁具有一定的倾泻作用，使得母猪较妊娠90 d时，粪便评分降低，但处理组粪便评分高于对照组。3.2饲粮添加CA对母猪的抗氧化能力和血钙浓度的影响当机体产生过氧化时，自由基会影响细胞的生理功能，还会使生物大分子发生链式反应[15]。MDA是评价机体脂质过氧化的主要指标[16]。T-AOC水平反映机体清除自由基能力。GSH-Px、T-SOD和CAT是机体抗氧化系统的主要酶，具有清除自由基和使过氧化物分解等作用[17]。在母猪妊娠后期，母体对于营养需求量的增加，导致机体过氧化，使得母体和幼仔的健康受到威胁[18]。有研究表明，在饲粮中添加CA可以在体内产生CO2和HCO3-维持血液和体液中的酸碱平衡，保证内环境的稳态，缓解动物氧化应激[19]。本试验中，处理组母猪血清中T-AOC显著提高、MDA含量显著降低、T-SOD、GSH-Px和CAT活性有提高的趋势，表明CA提高母猪抗氧化酶类含量和清除自由基的能力、降低母猪的脂质过氧化水平。李马成等[20]研究发现，在母猪饲粮中添加有机酸，极显著提高母猪血清中GSH-Px活性，并且在一定程度上提高血清中SOD活性和T-AOC，提高母猪的抗氧化能力。刘文辉[21]将复合酸化剂饲喂断奶仔猪，提高血清中SOD和GSH-Px活性，进而提高仔猪的抗氧化能力，与本试验结果一致。因此，饲粮添加CA可以显著增加机体的抗氧化能力。本试验研究发现，母猪饲粮添加CA具有提高血钙浓度的趋势，原因可能是由于CA使胃肠道的pH值降低，促进母猪对于饲粮中钙、磷的吸收[5]。妊娠母猪缺钙会导致母猪后肢无力，骨质软化等消极影响，补充CA保证母猪血液中钙的浓度，对于预防产后瘫痪、骨质软化等有积极作用。3.3饲粮添加CA对母猪产程的影响母猪产程过长会造成母猪身体疼痛，加大体力消耗，导致代谢系统紊乱等，从而降低母猪的繁殖性能，同时对母猪产后恢复造成影响[22]。有研究指出，母猪分娩产程时间长，会出现分娩窒息，进而导致母猪产死胎数上升[23]；同时还会使分娩母猪体内产生过量的自由基，从而引起母猪肌体过氧化[24]。与对照组相比，本试验的CA处理组母猪繁殖性能无差异，但显著缩短平均产仔间隔，有缩短产程的趋势。Liu等[5]研究发现，饲粮添加CA对母猪的繁殖性能无显著影响。向兴[4]研究发现，饲粮中添加酸化剂对母猪繁殖性能无显著影响，与本试验结果一致。王剑锌[7]通过在母猪饲粮中添加参麦渣，提高母猪的抗氧化能力，进而缩短母猪的产程。丁亚南等[25]研究发现，在妊娠母猪饲粮中添加γ-氨基丁酸能够提高母猪的抗氧化能力，确保妊娠和分娩过程正常进行。因此，本研究中观察到产程和产仔间隔的改善是由于妊娠母猪食用添加CA的日粮缓解氧化应激的原因。本试验饲粮添加CA的处理组母猪产程缩短的原因也可能和血钙浓度增加有关。钙离子的生理作用十分重要，具有调节神经冲动和肌肉收缩等作用[26]。因此，在母猪分娩时，钙离子作用于子宫肌肉，使其收缩与舒张[27]。由于处理组母猪血钙浓度升高，使得母猪分娩时子宫肌肉和宫缩更有力。抗氧化能力和血钙浓度的提高使处理组母猪的产程和平均产仔间隔缩短，利于分娩的顺利进行。4结论本试验条件下，妊娠母猪饲粮中添加CA能通过提高抗氧化能力和血钙浓度缩短母猪平均产仔间隔，但对产仔数、背膘厚及粪便评分无显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