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起，饲料端禁抗的实施，寻求高效、绿色、多元化的新型饲料成为饲料业的核心目标[1]。液体发酵饲料作为现代生物技术的产物，在养殖业和饲料业能够发挥多重功能，实现多元化的养殖需求[2]。液体发酵饲料是一种适合于现代养殖业的饲喂策略[3]。仔猪断奶期是养猪周期中的一段特殊时期[4]，此阶段断奶仔猪的消化系统尚不健全[5]，胃酸分泌能力较差[6]，胃肠道中消化酶的活力较低[7]，此时仔猪肠道形态未发育完善，严重影响了仔猪对饲料的消化利用率[8]；断奶仔猪的肠道微生态系统仍未建立，对有害菌的抵御能力较差，易造成肠道微生态系统失调[9]；并且断奶仔猪的免疫力较低[10]，常出现腹泻、生长缓慢、发病率高等问题[11]。仔猪代谢较快，对日粮的营养需求很高[12]。因此，需要寻找一种适合断奶仔猪的健康饲料。液体发酵饲料作为一种新型的绿色发酵饲料[13]，能够通过发酵过程改善饲料的适口性，使断奶仔猪的日采食量提高40%以上[14]。并且液体发酵饲料中含有一些短链脂肪酸，容易形成较低的pH值环境，抑制病原微生物生长，仔猪进食后也能够降低仔猪胃肠道的pH值，阻止大肠杆菌、沙门氏菌、梭菌等病原体的定植[15]，甚至可将一些大肠杆菌含量降低至20%左右[16]。本文综述了液体发酵饲料在断奶仔猪生产中的应用进展，探究了液体发酵饲料目前存在的挑战和潜力，为液体发酵饲料在仔猪养殖中的推广应用提供参考。1液体发酵饲料的定义与特性1.1液体发酵饲料的定义液体发酵饲料一般是固体饲料以1∶1.5~1∶4.0的比例与水混合后经过益生菌发酵得到的液体饲料，按照不同发酵方式可分为自然发酵、人工接种发酵、留样发酵[17]。自然发酵是利用饲料中天然存在的益生菌进行发酵；人工接种发酵是通过人工向液态饲料中接种菌种进行发酵；留样发酵是通过保留一部分液体发酵饲料样品直接和新鲜的液态原料相混合完成再次发酵[18]。自然发酵不受人为控制，发酵过程极易产生高浓度的乙酸和生物胺，从而对液体发酵饲料的适口性产生不利影响[19]。因此，在规模化养殖中人工接种发酵和留样发酵使用较多。通常在液体发酵饲料中采取多种益生菌进行复合发酵，发酵过程分为初期、中期、后期3个阶段。在发酵初期，整体pH值较高，有害菌仍可繁殖；在发酵中期，乳酸菌开始生长，发酵并产生乳酸等有机酸、细菌素及过氧化氢，pH值开始下降；在发酵后期，乳酸菌数量和pH值趋于稳定，有害菌生长受到抑制，达到稳定状态[20]。液体发酵饲料的营养成分经过发酵后会发生变化，经过液体发酵后粗蛋白含量会提高10%~20%，粗纤维含量降低5%~10%。一般液体发酵饲料中的粗蛋白含量为20%~50%，粗纤维含量为5%~20%，赖氨酸含量在0.5%以上，乳酸菌生物量在109 CFU/mL以上，乳酸含量在150 mmol/L以上，乙酸含量在40 mmol/L以下。1.2液体发酵饲料的特性液体发酵饲料作为现代饲料的重要组成部分，在畜牧养殖业表现出诸多优良特性[21]。液体发酵饲料含有许多益生菌，能够调节动物机体的胃肠道微生态平衡[22]，增强动物的免疫力，提高抗病能力[23]。发酵后饲料中的有机酸和有益代谢产物也对动物的健康生长非常有利[24]，能够提高动物的生长性能，提高饲喂效率[25]。液体发酵饲料可降低饲料中霉菌毒素的含量，提高饲料品质，减少对动物的毒害作用[26]。液体发酵饲料采用液态形式饲喂方便规模化养殖统一控制喂料，能够减少人力和原料的浪费[27]。2液体发酵饲料在断奶仔猪生产中的应用液体发酵饲料在猪的不同生长周期能够发挥多种功能，在断奶仔猪中的应用表现出诸多优势。液体发酵饲料能够从提高断奶效率、改善肠道健康、提高免疫力、增强消化能力等方面保障断奶仔猪健康生长[28-29]。2.1提高仔猪断奶效率和生长性能与传统饲料相比，液体发酵饲料营养成分更加丰富，通过发酵过程将蛋白、多糖等大分子转化为易吸收的多肽、单糖等小分子，促进植酸磷的消化利用，从而提高钙的吸收效率，能够满足断奶仔猪对营养的需求[30]。与其他教槽料相比，液体发酵饲料的酸香味浓郁，适口性更强，更能够激发断奶仔猪的主动觅食和生长潜力[31]。在仔猪断奶期间，饲喂发酵液体饲料有助于仔猪从母乳过渡到固体饲料，通过液体形式饲喂仔猪避免了单独的喂养和饮水训练，为实现尽早断奶及保育期快速生长奠定了基础。液体发酵饲料可提高断奶仔猪采食量、日增重，降低料重比，提高仔猪的生长性能[32]。李小燕等[33]研究发现，与干料饲喂组相比，液体发酵饲料组仔猪平均日增重提高9%以上，料重比降低7%以上，且腹泻率和肠道pH值均明显降低。王晓明等[34]选择80头21日龄断奶仔猪，分两组分别饲喂固体颗粒饲料和液体发酵饲料，与固体颗粒饲料饲喂仔猪相比，液体发酵饲料饲喂仔猪的平均日采食量和平均日增重均增加20%以上，且仔猪血液中的谷丙转氨酶等指标显著下降。Xin等[35]研究表明，液体发酵饲料可显著增加断奶仔猪日增重，盲肠和结肠食糜中乳酸菌的丰度显著提高，结肠食糜中乙酸水平显著升高。2.2改善断奶仔猪肠道健康液体发酵饲料对断奶仔猪肠道健康的改善作用见表1。10.13557/j.cnki.issn1002-2813.2023.04.034.T001表1液体发酵饲料对断奶仔猪肠道健康的改善作用断奶日龄/d试验周期/d发酵菌种发酵方式改善肠道效果参考文献2830酵母菌、枯草芽孢杆菌、植物乳杆菌人工接种肠道中大肠杆菌数量显著下降，乳酸菌数量显著升高，胃、十二指肠和空肠中pH值降低李小燕等[33]1428植物乳杆菌人工接种促进仔猪断奶后形成微生物多样性较高的消化道微生态系统李永明等[36]27160唾液乳杆菌人工接种对仔猪肠绒毛高度、绒毛高度与隐窝深度比值影响较小Missotten等[3]2842—自然发酵提高了仔猪有益菌群丰度，改善了仔猪肠道健康Hong等[37]27160植物乳杆菌、戊糖片球菌、黑曲霉菌人工接种调节了仔猪胃肠道激素分泌，改善肠道食糜菌群，增加结肠食糜挥发性脂肪酸含量Xin等[35]仔猪肠道中存在复杂的微生物群[38]，并且与黏膜免疫系统密切相关，保证仔猪的肠道健康能够更好地保障仔猪断奶后的健康生长[39]。液体发酵饲料更利于仔猪消化吸收，饲料中一些难以消化的抗营养因子和不利营养成分会随着微生物发酵过程而降解或转化，提高了饲喂效率，从而起到保障仔猪饮食健康的目的[15]。利用凝结芽孢杆菌、纳豆芽孢杆菌、枯草芽孢杆菌、侧胞芽孢杆菌等4种益生菌对菜籽粕进行联合发酵，单宁、纤维素、植酸降解率分别达到了14.75%、36.59%、93.74%[40]。液体发酵饲料中的有益微生物群会在仔猪胃肠道中定植，提高肠道中微生物多样性和丰富度[41]。由于断奶仔猪胃肠道无法分泌足够的胃酸[42]，液体发酵饲料中的有机酸可以降低胃肠道的pH值，抑制病原体生长，保证了仔猪肠道的微生态平衡和菌群健康[43]。此外，胃肠道中的益生菌能够附着于肠上皮细胞，从而阻断有害菌在肠道上皮定植[44]。液体发酵饲料能够使仔猪维持更加健康的肠道形态，液体饲喂可以减少肠黏膜的损伤，促进肠绒毛和肠道上皮细胞生长，提高对饲料的消化能力[45]。2.3提高免疫力，降低养殖成本随着饲料中抗生素禁用，液体发酵饲料除了能够减少仔猪肠道病原体外，也是替代抗生素的一种经济有效的喂养策略[46]。液体发酵饲料中的益生菌、有机酸及酵母细胞壁等成分常作为抗生素的替代品，既降低了用药成本，提高了断奶仔猪的免疫力，降低了腹泻率，也符合现代饲料绿色发展的趋势。液体发酵饲料能够刺激断奶仔猪肠道黏膜的细胞免疫和体液免疫功能，加强仔猪免疫力[47]。Mizumachi等[48]选择植物乳杆菌进行液体发酵，以确定液体发酵饲料对断奶仔猪的免疫调节作用，仔猪血清免疫球蛋白M水平升高至3.9 g/L，免疫球蛋白G水平升高至36.1 g/L，免疫球蛋白A水平升高至1.7 g/L，白细胞介素-8和肿瘤坏死因子-α水平有所降低，表明液体发酵饲料在提高断奶仔猪免疫力和抗炎方面具有明显优势。陈鲜鑫等[49]利用玉米乳杆菌制备液体发酵饲料，结果显示，断奶仔猪对粗蛋白消化率可达91.74%，钙消化率可达76.73%，总磷消化率可达43.64%，生长性能、血清尿素氮等指标均显著提高。此外，目前存在多种类型的食物副产品，可以通过液态发酵的方式饲喂猪及其他动物。液体发酵饲料可以选取一些适合断奶仔猪的副产品进行发酵，有助于降低饲料成本[50]。近些年，在液态饲喂行业推行的自动饲喂设备，可以利用计算机控制系统增加液体发酵饲料定量配给的准确性，减少了喂料浪费，同时降低了人工成本，为断奶仔猪养殖带来诸多便利。2.4改善猪舍环境仔猪断奶时一般要求猪舍空气干净无污染，液体发酵饲料在处理和饲喂过程中会大大减少规模化养殖猪舍中的粉尘污染，从而改善了仔猪的呼吸道健康[51]。饲喂液体发酵饲料可使仔猪提高肠道中色氨酸转化为吲哚的比例，降低色氨酸转化为粪臭素的比例，从而降低猪舍中粪臭素的浓度，改善了猪舍的空气质量[52]。液体发酵饲料可以降低仔猪粪便中氮磷及其他有害气体排放量[53]，减轻对猪舍环境的污染[54]。黄健等[55]对猪饲喂发酵饲料并监测猪舍空气质量，35 d后氨气含量降低至30.42 mg/m3，甲烷含量降低至239.73 mg/m3，表明发酵饲料对猪舍空气质量的改善作用。3展望液体发酵饲料是抗生素生长促进剂的一种经济有效的替代品。但目前仍然需要对发酵工艺和机制进行深入研究，液体发酵饲料的成品质量受微生物种类、原料质量及发酵参数的控制等多方面因素的影响。微生物发酵过程的参数控制对饲料成品质量至关重要，液体发酵饲料中的乳酸菌对仔猪非常有利。但乳酸菌发酵过盛会导致饲料中乙酸含量过高，造成饲喂仔猪的适口性下降，并对仔猪生长性能产生影响。当酵母菌作为主导菌发酵时会产生具有异味的乙醇等物质，可能降低液体发酵饲料的适口性，同时发酵产生的二氧化碳会造成碳源损失。因此，在发酵过程中如何减缓酵母菌的生长是影响液体发酵饲料质量的关键因素之一。此外，对全价料进行发酵时会造成氨基酸、维生素等营养元素的损失，特别是添加在饲料中的合成氨基酸对仔猪健康十分重要，因此实践过程中液体发酵饲料的许多工艺仍需进一步改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