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药是对疾病具有预防、治疗和保健作用的植物、动物和矿物等资源的统称[1]。我国具有丰富的中药资源，近年来中药产业的行业增长率均超过20%，制药行业每年消耗的中药材高达数百万t[2]。中草药残渣在可循环利用方面的研究较为广泛，但在实际处理中仍以堆放、掩埋或焚烧为主，导致资源利用率低且消耗大，对环境造成二次污染[3]。中药渣经过发酵后含有丰富的营养物质[4]，且仍具有一定的药学功能[5]，作为饲料原料或者功能性添加剂具有较高的可行性。因此，文章分析中药渣及其发酵物在饲料生产中的条件与优势，总结中药渣发酵工艺优化的研究进展，综述在饲料中使用中药渣及其发酵物对动物生产性能的影响，为提高中药资源利用率及改善畜禽生产性能提供参考。1中药渣及其发酵物应用于饲料生产的条件与优势1.1中药渣及其发酵物应用与饲料生产可行性中药渣作为饲料原料的基础条件是含有丰富的营养物质来满足动物的营养需求。黎智华等[6]研究参茸大补膏、阿归养血颗粒、杜仲降压片、芪参颗粒、绞股蓝、妇科千金片药渣的营养成分，6种中药渣常规营养水平见表1[6]。结果表明，绞股蓝药渣的粗蛋白质含量最高为16.46%；妇科千金片药渣中的粗灰分为12.56%，粗纤维为44.86%，酸性洗涤纤维为56.35%，中性洗涤纤维为70.70%且含量最高。6种药渣的氨基酸含量为5.92%~14.92%。王春梅等[7]研究桂枝茯苓、黄芪、天麻等7种中药渣的主要营养成分。结果显示，金银花药渣、桂枝茯苓药渣粗蛋白含量高，分别为17.70%和20.73%；桂枝茯苓药渣粗脂肪含量高达32.03%，天麻的淀粉含量达58.85%；除天麻外，其他药渣纤维含量较高，可以在动物饲料生产中作为饲料原料。中药材的选择较为严格，中药渣在重金属与微生物指标等方面均满足《饲料卫生标准》的基本要求，使用中药渣作为饲料原料具有较高的可行性。10.13557/j.cnki.issn1002-2813.2021.18.033.T001表16种中药渣常规营养水平项目参茸大补膏阿归养血颗粒杜仲降压片芪参颗粒绞股蓝妇科千金片干物质93.4892.6596.0793.4193.2490.44粗灰分8.666.7311.694.7212.3612.56粗蛋白10.5012.1010.7410.9716.4611.97粗脂肪1.803.133.502.470.732.46粗纤维11.8212.5334.6315.8338.4244.86酸性洗涤纤维29.1020.4641.0021.1150.7956.35中性洗涤纤维52.3547.7958.0554.5864.6470.70%1.2中药渣及其发酵物在饲料生产中的优势中药渣富含多种活性成分，其中残留的活性物质可以改善动物生产性能。李东文等[8]研究发现，使用双向固体发酵技术发酵桦褐孔菌渣可以获得较高的总三萜和总多酚含量；体外试验结果表明，发酵产物具有极强的抗氧化与降糖活性，对DPPH自由基的清除能力和对IR-Hep G2细胞的葡萄糖消耗改善作用与原药材无显著差异，表明中药材经过微生物发酵后仍具有较高的药学应用价值。方诗琦等[9]研究表明，甘草药渣中含有异甘草素、甘草黄酮C、甘草黄酮、甘草异黄酮乙、光甘草酮、甘草素、半甘草异黄酮、甘草异黄酮甲和芒柄花素等10种黄酮类化合物，且异甘草素、甘草黄酮C、光甘草酮、甘草素清除DPPH自由基的作用较强，半抑制浓度（IC50）分别为27.9、61.0、18.2、26.0 μg/mL；异甘草素、甘草黄酮C、甘草黄酮可以显著抑制酪氨酸酶活性，IC50分别为60.3、4.9、54.9 μg/mL，表明甘草渣中的活性成分含量仍然很高，具有一定的药用价值。因此，在饲料生产中使用发酵中药渣可以达到“药食两用”的目的，同时减轻人畜共用中药资源的压力，具有较高的应用研究价值。2中药渣发酵工艺优化的应用研究进展2.1中药渣发酵生产蛋白饲料的工艺研究进展王兵等[10]利用白腐菌对野菊花、忍冬、夏枯草3种药渣进行固态发酵生产蛋白饲料，发现最佳工艺为（NH4）SO4添加量3 g/dL、料水质量比1∶2、发酵周期3~5 d、接种量2×106个孢子/每g干渣、发酵温度35~39 ℃、初始pH值4.0；根据最优工艺参数获得的蛋白饲料真蛋白质量分数为19.05%，粗纤维质量分数为17.42%。陈鑫等[11]以红芪药渣作为原料进行固态发酵获取蛋白饲料，以白腐菌与产朊假丝酵母为主要菌种，考察氮源添加量、装料量、水含量、发酵时间对发酵产物真蛋白和粗纤维等营养指标的影响，通过正交试验得出最佳工艺参数为（NH4）2SO4添加量30 mg/g、装料量50%、水分含量2.0 g/g干药渣、发酵时间5 d、发酵温度30 ℃；在最优参数条件下获得发酵产物所含真蛋白含量达19.05%，粗纤维含量达19.94%。张楠等[12]以枯草芽孢杆菌、黑曲霉、酿酒酵母为主要菌种，对黄芪药渣进行发酵以生产蛋白饲料，得到最佳发酵工艺条件为接种量7%、接种比例枯草芽孢杆菌∶黑曲霉∶酿酒酵母为1∶2∶2、氮源20 mg/g玉米粉、水分40%；在最佳工艺条件下获得发酵产物中粗蛋白含量为21.5%，粗纤维含量为18.4%，粗蛋白含量比发酵前提高138.9%，粗纤维降低36.7%。大量研究证明，发酵中药渣具有作为蛋白饲料原料的潜力，发酵可以降低中药渣的粗纤维含量，一定程度提高饲料利用率。2.2中药渣发酵生产替抗产品的工艺研究进展随着无抗时代的到来，中药及其相关产物在动物生产中的应用研究逐渐增多[13]。中药富含的天然活性物质可以抑制病原微生物的增殖，改善动物生产性能[14]。中药具有无抗药性、低残留、毒副作用小、作用广泛等优点，但中药价格较为昂贵，而中药渣价格相对低廉，且仍具有一定的药学功能[15]。Abd等[16]研究认为，中药渣直接使用或者适当进行开发可以替代饲用抗生素，并改善动物生产性能，增强抗氧化性能。真菌多糖具有增强动物免疫性能[17]和抗氧化性能的作用[18]，在动物养殖与饲料生产中具有较高的应用价值。戴德慧等[19]对丹参药渣进行发酵，以发酵产物中真菌多糖含量为优化目标，研究初始水分含量、原料配比及菌种添加量的最优组合。结果表明，丹参药渣最佳发酵工艺参数为初始水分含量65%、丹参与麸皮比例3∶1、接种量15%；在此条件下的发酵物可溶性多糖含量与发酵前基质相比增加103.8%，而粗蛋白含量无明显变化。刘磊[20]将山银花、黄芩、杜仲药渣使用米曲霉、枯草芽孢杆菌、酿酒酵母及嗜酸乳杆菌混合菌剂进行发酵，以发酵产物中绿原酸和黄芩苷的总量为优化目标。结果表明，发酵32 d、接种量0.4%、发酵温度34 ℃为最佳发酵工艺条件。绿原酸[21]和黄芩苷[22]具有相似功能，均具有抗菌消炎、提高机体抗氧化能力的作用，在饲用抗生素替代方案中值得研究与应用。3发酵中药渣在畜禽生产中的应用3.1发酵中药渣在养猪中的应用刘瑜彬等[23]将煎熬浸取后的香菇、茯苓、银耳、决明子、金针菇、枸杞子、菊花、桑葚混合药渣使用安琪酵母发酵，将24头断奶仔猪随机分为阳性对照组（全价配合饲料）、阴性对照组（自配料）、低剂量组（10%发酵药渣+自配料）和高剂量组（20%发酵药渣+自配料）。结果表明，发酵中药渣组猪的料重比均低于对照组；发酵中药渣可以显著改善肉质，发酵中药渣组肉质明显比阳性对照组和阴性对照组嫩。侯海锋等[24]研究白头翁、黄连、黄檗等复方中药渣和发酵中药渣对断奶仔猪血液生化指标、抗氧化能力及免疫功能的影响，试验分为对照组（基础日粮）、中药渣组（基础日粮添+10 mg/kg中药渣）、发酵中药渣组（基础日粮+10 mg/kg发酵中药渣）和抗生素组（基础日粮+10 mg/kg硫酸黏菌素）。结果表明，发酵中药渣组仔猪的料重比显著低于对照组与抗生素组；发酵中药渣可以显著提高猪血液中总蛋白和白蛋白含量，显著降低甘油三酯、总胆固醇含量；发酵中药渣可以显著提高血液中谷胱甘肽含量及过氧化氢酶和超氧化物歧化酶活性；发酵中药渣组血液免疫球蛋白G（IgG）、免疫球蛋白A（IgA）、免疫球蛋白M（IgM）含量均显著高于对照组和抗生素组。因此，发酵中药渣可以改善猪的生长性能、肉品质和血液生化指标，提高免疫力。3.2发酵中药渣在养鸡中的应用闫先超[25]使用黑曲霉、芽孢杆菌、热带假丝酵母等复合菌种发酵黄芪药渣，研究黄芪药渣发酵产物对青脚麻鸡生产性能和生化指标的影响。试验鸡随机分为对照组（基础日粮）、试验Ⅰ组（基础日粮+4%黄芪药渣）、试验Ⅱ组（基础日粮+4%黄芪药渣发酵物）和试验Ⅲ组（基础日粮+2%黄芪药渣发酵物+益生菌）。结果表明，黄芪药渣可以显著改善鸡的生产性能、抗氧化能力及免疫性能，且黄芪药渣发酵物比未发酵的饲养效果更好。牟柏德[26]研究日粮中添加发酵人参茎叶药渣对蛋鸡的影响，分别将蛋鸡设置为A组（基础日粮）、B组（基础日粮+0.5%药渣）、C组（基础日粮+0.5%经康氏木霉、白腐菌发酵药渣）、D组（基础日粮+0.5%经康氏木霉、白腐菌、酵母菌发酵药渣）。结果表明，与对照组相比，生产性能方面，D组产蛋率和平均蛋重显著提高；蛋壳品质方面，D组蛋壳厚度、蛋黄系数、哈夫单位、蛋壳红色度及蛋黄红色度均显著提高；血液指标方面，D组总蛋白、白蛋白、高密度脂蛋白含量和谷草转氨酶、谷丙转氨酶活性显著提高，而尿素氮、总胆固醇、甘油三酯及低密度脂蛋白含量显著下降；抗氧化方面，D组超氧化物歧化酶和谷胱甘肽过氧化酶活性显著提高，丙二醛的含量显著降低。因此，发酵中药渣可以应用于蛋鸡和肉鸡养殖，能够改善生产性能、肉品质和蛋品质，提高血清抗氧化性能。同时，发酵菌种对发酵物养殖效果也具有极大影响。3.3中药渣及其发酵物在反刍动物养殖中的应用张克春等[27]以银杏药渣为原料制作奶牛TMR饲料，该饲料组分为银杏药渣300~700 g、秸秆100~300 g、基础料100~300 g、糖蜜30~80 g、发酵剂3~8 g、防霉剂1~5 g。发酵后，使用该TMR饲料饲喂奶牛，发现银杏药渣发酵饲料可以提高奶牛的采食量、胸围、体高、体长和体重。张桂霞等[28]研究党参、黄芪、当归药渣在不同菌剂（强微无抗饲料发酵剂和益菌肽）发酵的条件下对山羊饲料适口性和生产性能的影响。结果表明，强微无抗饲料发酵剂发酵后的中草药药渣平均保存时间比益菌肽发酵的平均保存时间长17 d；强微无抗饲料发酵剂组试验羊平均日采食量比益菌肽发酵组高0.03 kg。因此，发酵中药渣可以作为饲料原料添加在反刍动物的日粮中，且具有促进生长和改善生产性能的作用。4结论中药渣及其发酵物具有较高的营养价值和药学价值。中药渣作为饲料或者饲料添加剂，可以有效缓解饲料原料短缺问题，改善畜禽生产性能。微生物发酵中药渣可以提高营养物质含量和药学功能效率。但是，中药组方的不同会影响中药渣的营养成分和活性成分含量，进而影响其对畜禽的饲喂效果。因此，未来需要进一步研究不同组方对不同动物的应用效果。另外，稳定可靠的供应链是中药渣及其发酵物在饲料生产中大规模应用的基础。但是，目前中药渣主要由制药企业提供，市场的变动可能引起制药企业产品结构性调整，进而导致对饲料企业原料供应不稳定，制约中药渣及其发酵物在饲料中的应用。因此，中药渣及其发酵产物在饲料生产中的推广亟须整合上下游产业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