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抗生素过度使用引起的病原微生物耐药性问题逐步受到重视[1]。2020年7月1日起，除中药类药物以外，所有用于促生长的抗菌类添加剂产品已不允许添加至商品饲料中[2]。农业农村部公告第1773号及其修订文件允许177种具有药学功能的中药类可饲用天然植物（以下简称“可饲用植物”）被长期添加在动物日粮中，其安全性与有效性得到有效的验证[3]。因此，可饲用植物的开发与利用具有较强的应用价值[4]。无抗饲料能否维持畜禽高水平生产性能是行业关注的热点。文章通过阐述可饲用植物的开发利用方式及其对动物生产性能的影响，分析可饲用植物对饲料生产成本和养殖经济效益的影响，为可饲用植物在饲料无抗环境下的应用提供参考。1可饲用植物的开发利用方式1.1可饲用植物粉将可饲用植物直接粉碎应用于动物饲料生产以改善动物生产性能是经典的开发利用方式，可以充分发挥可饲用植物中活性成分的药学功能，利用可饲用植物中丰富的营养成分[5]。如五味子粉含有丰富的营养素，具有较高含量的药学活性成分[6]。随着机械设备的发展与应用，可饲用植物超微粉的研究日益增多。梁秀清等[7]使用高效液相色谱（HPLC）法对山楂超微粉与普通细粉主要活性成分在不同溶出介质中溶出率进行定量研究。结果表明，山楂超微粉中，大黄酸在蒸馏水的溶出度超过90%，而细粉溶出度仅超过40%，表明超微粉碎可以提高山楂植物细胞的破壁率，可能提高其活性物质在肠道的利用率。由璐[8]研究山楂超微粉对高脂日粮饲喂的小鼠的影响，结果表明，额外添加山楂超微粉可以有效控制饲喂高脂日粮小鼠的体重增长，降低脂体比、肝脏系数及血糖等指标。1.2可饲用植物粗提物可饲用植物粗提物是使用安全溶剂（一般为水或者乙醇）提取且未经纯化的一类混合物质，也是《饲料原料品种目录》中规定可以长期用于动物日粮生产的饲料原料[9]。可饲用植物粗提物粉末和植物精油均被视为植物粗提物。与植物粉相比，粗提物的活性物质浓度更高，在吸收利用过程中避免植物细胞壁对活性物质的渗出的负面作用，可以极大程度地提高具有药学成分的活性物质利用率。目前，可饲用植物粗提物的开发主要以提取更多植物活性成分为目标。黎军等[10]通过响应面法以提高女贞苷提取率为优化目标，以液料比、水浴时间、水浴次数为主要影响因素对女贞子粗提取工艺进行优化。试验结果表明，在液料比20 mL/g条件下进行1.5次水浴，每次3 h，特女贞苷提取率可以达到52.50%。植物精油是植物中富含的一类挥发性物质，可以通过水蒸馏提取等方法获得[11]。可饲用植物中香薷、川芎等植物含有较多挥发性物质，在动物生产中具有较为广阔的应用研究价值。1.3可饲用植物发酵产品采用发酵工程技术对可饲用植物进行发酵加工，可以得到的含有中药活性物质、微生物及微生物代谢产物的混合产品[12]，可饲用植物发酵产品可以为动物提供丰富的营养，提高可饲用植物中活性物质的利用率。利用微生物发酵可饲用植物及其药渣，可以充分利用植物中的物质，减少植物资源紧缺的压力。目前，可饲用植物发酵工艺的研究较多。刘磊[13]以山银花、黄芩、杜仲3种复合中药渣（比例为1∶1∶1）为研究对象，以米曲霉、枯草芽孢杆菌、酿酒酵母及嗜酸乳杆菌复合菌剂为发酵菌剂，考察发酵时间、发酵温度、发酵接种量对绿原酸、黄芩苷两种活性物质总含量的影响。结果表明，对活性物质总量具有影响的因素按照重要程度依次为发酵时间、发酵接种量、发酵温度；3种中药渣最佳发酵工艺参数为发酵时间32 d、接种量0.4%、发酵温度34 ℃。可饲用植物及其废渣发酵后可以获得活性物质更高、营养价值更丰富的饲料原料。2可饲用植物在动物生产中的应用2.1可饲用植物对动物的促生长效果李松桥等[14]将甘草与枸杞渣以1∶3的比例进行混合，添加在黄羽肉鸡日粮中，结果显示，4%添加水平组肉鸡的平均日采食量（ADFI）显著升高；可饲用植物混合物可以改善肉鸡生长性能。马艳华[15]研究表明，在肉兔日粮中添加9 g/kg甘草提取物，肉兔在6~12 w的日增重显著升高。张潇屹等[16]将厚朴、山楂、淫羊藿、女贞子进行混合，并制成发酵饲料（组成比例为5∶1∶2∶2）添加在AA肉鸡的基础日粮中。结果表明，发酵产物添加量为0.2%时，肉鸡生长性能显著改善。2.2可饲用植物对动物机体炎症的改善炎症是机体常见的防御性反应，机体炎症反应过大时，动物会出现食欲下降、精神萎靡等现象，进而对养殖经济效益带来负面影响。可饲用植物具有抗炎功能，主要通过影响外源与内源性炎性递质实现。对内源性炎性递质的影响包含激肽系统、氧自由基、免疫调节、抑制白细胞趋化与活化、抑制白三烯B4等。黄文华等[17]将淫羊藿、女贞子、山楂、麦芽、当归、陈皮、川芎益母草等可饲用植物粉碎并混合均匀，加入蛋鸡日粮中，发现蛋鸡肠炎与输卵管炎的改善效果明显。李玉琴等[18]认为，围产期奶牛经历分娩应激、泌乳应激、饲粮结构的改变以及营养和饲养管理不当，会发生奶牛乳腺炎症，而金银花提取物可以显著降低围产期奶牛血液中能够引起局部炎症反应的炎症指标（白细胞介素-1β、白细胞介素-6、触珠蛋白）含量，有效改善围产期奶牛的抗炎能力[19]，有效提高鲜奶品质和出售价格，为奶牛养殖带来巨大经济效益。魏婧瑶等[20]研究厚朴活性物质厚朴酚的抗炎效果。结果表明，厚朴酚可以使猪链球菌生长幅度降低约68.6%，改变细菌细胞膜通透性；厚朴酚可以显著提高染菌巨噬细胞活性、吞噬细菌数量，降低炎症因子水平；100 μmol/L厚朴酚可以使染菌巨噬细胞活性提升26.8%，吞噬细菌数量增加5倍，炎症因子水平降低约70%。因此，可饲用植物可以改善动物机体炎症和动物生产性能。2.3可饲用植物对繁殖、泌乳性能的改善动物繁殖与泌乳性能是动物养殖中关注的重点，较高的产仔数可以降低繁殖阶段的饲养平均成本，较高的泌乳性能够有效提升幼龄动物的存活率和养殖经济效益。陈宜钟等[21]将益母草、绞股蓝、当归、淫羊藿、山楂等10余种可饲用植物组成的饲料添加剂应用于香豚猪日粮中。结果表明，中药添加剂可以显著提高母猪泌乳能力和母猪断奶后的发情率，对提高母猪繁殖泌乳性能有较强的作用。孙玉丽等[22]研究杜仲提取物对奶牛泌乳性能的影响。结果表明，每日为奶牛灌服20 g杜仲提取物可以有效降低牛奶中体细胞数，提高牛奶品质，并提升乳脂率，有降低乳蛋白的含量的趋势。王尚荣等[23]研究发现，川芎、益母草、白术、甘草等多种可饲用植物组成的添加剂对奶牛产奶量有显著影响；150~200 g/d的添加量可以达到经济效益最大化。因此，按照可饲用植物的特性、针对性地使用可以达到改善动物生产性能的目的。3可饲用植物的使用对饲料成本及养殖经济效益的影响3.1可饲用植物的使用对饲料成本的影响常用天然可饲用植物与大宗原料的价格对比见表1。由表1可知，可饲用植物绝大部分属于常规中药，其价格比玉米、豆粕、小麦麸、花生粕等一般大宗原料价格昂贵。10.13557/j.cnki.issn1002-2813.2021.18.036.T001表1常用天然可饲用植物与大宗原料的价格对比天然可饲用植物大宗原料类别价格类别价格厚朴11.50玉米2.85山楂8.50豆粕3.50甘草14.00小麦麸1.48女贞子4.30小麦1.30杜仲12.00棉籽粕3.45益母草4.50DDGS2.35淫羊藿40.00花生粕2.95注：表格数据来自中药材天地网（https：//www.zyctd.com/）和饲料行业信息网（http：//www.feedtrade.com.cn/）。元/kg可饲用植物经提取后的废渣价格低廉、具有较多的活性物质，但其供应量受上游提取企业的影响，因此饲用植物废渣不适合集团饲料企业，但可以用在地方性的饲料企业或者养殖场中。可饲用植物废渣应用于饲料生产或动物养殖中对养殖成本无显著影响[24]，而使用标准的可饲用植物粉或者粗提物则会增加饲料成本。因此，根据对饲料成本的提升量判断可饲用植物的应用价值并不合理，需要结合经济效益指标来判断可饲用植物能否用于实际生产。3.2可饲用植物对养殖经济效益的影响可饲用植物对动物养殖经济效益的影响见表2。由表2可知，虽然日粮中加入可饲用植物后饲料成本有所上升，但是养殖经济效益也明显升高。10.13557/j.cnki.issn1002-2813.2021.18.036.T002表2可饲用植物对动物养殖经济效益的影响动物类别可饲用植物类别添加量经济效益文献来源奶牛川芎、益母草、白术、甘草等每头奶牛150~200 g/d每头奶牛额外创造4.5元纯利润王尚荣等[23]奶牛黄芪、当归、党参、甘草等分别添加0.3%、0.6%、0.9%3种添加量每头奶牛每年分别新增收益351.97、568.22和1 284.66元李新媛等[25]蛋鸡黄芪、党参、白术、甘草、当归、陈皮等0.2%每只鸡额外增加0.65元收入陈贝妮等[26]猪蒲公英、鱼腥草、白术、山楂、五味子等1%每头母猪每窝可增加纯收入63.06元贾金凤[27]羊黄芪、茯苓、当归、麦冬、枸杞子、山楂、陈皮、五味子、党参、葛根等药渣分别在精料中添加60%和80%中药渣，第1个月每天饲喂1.8 kg中药混合精料，第2个月每天饲喂2.5 kg中药混合精料平均每头每月纯收入分别为115.13和131.63元屈敏国等[28]4结论天然可饲用植物的开发利用方式从粉碎拌料逐步发展成提取、发酵等多种形式；不同的动物在不同生理阶段的需求不一致。因此，在使用可饲用天然植物过程中，需要根据实际情况结合已有的研究成果进行添加，或者根据中医理论和中兽药使用指导原则进行使用。可饲用植物较大宗原料采购价格更高，其使用价值与范围不能局限于对饲料生产成本的影响大小，更应该注重其对整个养殖过程中经济效益的影响，综合判断是否可以在养殖行业大规模使用可饲用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