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料资源紧缺，尤其是蛋白饲料匮乏，制约养殖业的发展。提高草食家畜日粮中粗饲料的蛋白质水平是保障蛋白饲料供给、降低饲料成本、打造节粮型畜牧业的重要途径。杂交构树（Broussonetia papyrifera L．）是中国科学院植物研究所通过种间杂交育种培育的一种桑科构属落叶乔木，具有抗逆性强、速生丰产、耐刈割、抗盐、抗旱等特点。其叶片粗蛋白（CP）含量高达19%~26%[1]，枝叶混合物CP含量约为17%[2]。杂交构树的药用价值很高，叶片中含有黄酮类、挥发油类、生物碱、不饱和脂肪酸等活性物质，具有抗菌、抗病毒、抗氧化、抗炎和抗肿瘤等作用[3]，可作为一种非常规功能性蛋白饲料。构树发酵饲料对畜禽生长性能和血清指标等具有调节作用。宋博等[4]研究发现，日粮中添加10%构树全株发酵饲料不会降低育肥猪的生长性能，可降低血清尿素氮含量。夏敏等[5]研究发现，构树发酵饲料替代30%酒糟饲喂育肥期肉牛，能够显著改善肥育性能。向凌云等[6]研究发现，添加杂交构树饲料可以提高肉兔的日增重，对血清免疫球蛋白A（IgA）、免疫球蛋白Ｇ（IgG）、免疫球蛋白Ｍ（IgM）含量有正向调节作用。因此，杂交构树已广泛应用于畜禽生产中，但目前杂交构树青贮对山羊的饲用价值尚不明确。本试验在基础日粮中使用杂交构树青贮替代部分青贮玉米，研究其对务川白山羊生长性能、血清生化指标和瘤胃发酵参数的影响，为杂交构树青贮作为主要粗饲料在反刍动物中的应用提供参考。1材料与方法1.1试验材料试验羊和杂交构树青贮由务川县桃符构树产业孵化园提供。杂交构树苗长至约1.5 m，第一茬刈割，留茬约20 cm，揉丝机粉碎至2~3 cm，使用小型饲草裹包机制成裹包青贮备用，每包重约50 kg，常温下于草料棚内发酵，60 d开封取用。杂交构树青贮营养成分见表1。10.13557/j.cnki.issn1002-2813.2021.21.002.T001表1杂交构树青贮营养成分（干物质基础）项目干物质粗蛋白质粗脂肪中性洗涤纤维酸性洗涤纤维含量31.1618.043.3745.6732.71%1.2试验设计试验采用单因素随机区组设计，选取4月龄体重（12.40±2.00）kg、健康无病的务川白山羊64只，随机分为4组，每组4个重复（公、母各2个重复），每个重复4只山羊。对照组（CS组）山羊饲喂基础日粮，试验组分别采用杂交构树青贮替代基础日粮中的青贮玉米。CS组不添加杂交构树青贮；LBP组杂交构树青贮替代20%青贮玉米；MBP组杂交构树青贮替代50%青贮玉米；BPS组杂交构树青贮替代100%青贮玉米。4组日粮精粗比一致。日粮组成及营养水平见表2。10.13557/j.cnki.issn1002-2813.2021.21.002.T002表2日粮组成及营养水平（干物质基础）项目CS组LBP组MBP组BPS组原料组成/%玉米10.0610.0610.0610.06麦麸2.352.352.352.35豆粕2.602.602.602.60DDGS1.211.211.211.21碳酸钙0.130.130.130.13磷酸氢钙0.130.130.130.13碳酸氢钠0.080.080.080.08食盐0.130.130.130.13预混料0.060.060.060.06玉米青贮83.2566.1742.120杂交构树青贮017.0841.1383.25合计100.00100.00100.00100.00营养水平消化能/(MJ/kg)9.6810.5111.6813.74干物质/%37.9738.3138.839.63粗蛋白质/%11.6912.5913.8215.88粗灰分/%3.413.573.784.14粗脂肪/%7.737.487.156.58酸性洗涤纤维/%25.9225.9826.0526.17中性洗涤纤维/%40.6741.4442.5044.28钙/%0.500.620.791.08磷/%0.420.410.390.36非纤维性碳水化合物/%36.534.9232.7529.12非纤维性碳水化合物/中性洗涤纤维0.900.840.770.66注：1.预混料为每千克日粮提供：VA 1 500 IU、VD3 550 IU、VE 10 IU、铜10 mg、铁50 mg、锰20 mg、锌30 mg、硒0.1 mg、碘0.5 mg。2.营养水平中消化能为计算值，其余均为实测值。1.3饲养管理试验羊饲养于同一羊舍内，试验前，对羊舍进行全面清扫消毒，试验羊逐只称重打耳标，每组试验羊公、母分开饲养于4个相邻的羊圈。每天8：00和17：00各饲喂1次，每天记录各组试验羊的饲喂量和剩料量。预试期15 d，正式试验期172 d。1.4测定指标及方法1.4.1生长性能试验开始和结束对所有试验羊空腹称重，用于计算平均日增重（ADG）。试验期间，每天记录各组羊采食量，每2 w采集饲料样品测定干物质含量，用于计算平均日干物质采食量（ADMI）。根据平均日增重和平均日干物质采食量计算料重比（F/G）。平均日增重=(末重-初重)/(试验天数×每重复羊数量)(1)平均日干物质采食量=总干物质采食量/(试验天数×每重复羊数量)(2)料重比=平均干物质采食量/平均日增重(3)1.4.2血清指标试验最后1 d，晨饲前每组随机选取6只羊（公、母各3只），颈静脉空腹采血10 mL，4 °C、3 500 r/min离心15 min，分离血清，-20 ℃保存。使用南京建成生物工程研究所试剂盒检测血清指标。血清生化指标包括总蛋白（TP）、白蛋白（ALB）、甘油三酯（TG）、尿素氮（BUN）、胆固醇（TCHO）、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HDL-C）、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LDL-C）、谷丙转氨酶（ALT）、谷草转氨酶（AST）。血清抗氧化指标包括总抗氧化能力、丙二醛（MDA）、超氧化物歧化酶（SOD）、过氧化氢酶（CAT）、谷胱甘肽过氧化物酶（GSH-Px）。血清免疫指标包括免疫球蛋白A（IgA）、免疫球蛋白Ｇ（IgG）、免疫球蛋白Ｍ（IgM）。1.4.3瘤胃发酵参数试验结束最后1 d，晨饲前每组随机抽取试验羊6只（公、母各3只）的瘤胃液。使用2XZ-1真空泵瘤胃液采集器（上海凯清泵业制造有限公司）经口腔采集瘤胃液20 mL，使用灭菌的四层纱布进行过滤。使用PHB-5 pH计（杭州齐威仪器有限公司）测定瘤胃液pH值，4 000 r/min离心10 min取上清液，采用气相色谱法测定挥发性脂肪酸（VFA）含量[7]。1.5数据统计与分析试验数据采用Excel 2010初步处理，采用SPSS 22.0统计软件（One-way ANOVA）进行单因素方差分析，采用LSD法进行多重比较。数据以平均值和SEM表示，P0.05表示差异显著。2结果与分析2.1杂交构树青贮对务川白山羊生长性能的影响（见表3）由表3可知，BPS组试验羊的末重显著高于CS组（P0.05），MBP组和BPS组试验羊的平均日增重显著高于CS组（P0.05）。随着杂交构树青贮比例增加，试验羊的平均日干物质采食量提高，且BPS组试验羊的平均日干物质采食量显著高于CS组和LBP组（P0.05）。10.13557/j.cnki.issn1002-2813.2021.21.002.T003表3杂交构树青贮对务川白山羊生长性能的影响（n=16）项目初重/kg末重/kgADG/[g/(只·d)]ADMI/[g/(只·d)]F/GCS组12.4122.45b58.39b564.42b9.67LBP组12.3824.02ab67.64ab574.71b8.50MBP组12.4224.27ab68.93a592.52ab8.60BPS组12.3925.39a75.60a637.06a8.43SEM组0.250.451.8511.230.53P值0.9690.0210.0010.0210.455注：同列数据肩标不同字母表示差异显著（P0.05），相同字母或无字母表示差异不显著（P0.05）。2.2杂交构树青贮对务川白山羊血清指标的影响（见表4）由表4可知，CS组试验羊血清TG含量显著高于LBP组和BPS组（P0.05）。各处理组间其他血清生化指标、免疫指标、抗氧化指标差异均不显著（P0.05）。10.13557/j.cnki.issn1002-2813.2021.21.002.T004表4杂交构树青贮对务川白山羊血清指标的影响（n=6）项目CS组LBP组MBP组BPS组SEMP值生化指标TP/(g/L)69.8872.0970.1168.241.260.343ALB/(g/L)32.4435.1433.6031.340.730.095TG/(mmol/L)0.81a0.53b0.65ab0.56b0.040.037BUN/(mmol/L)7.997.337.858.010.190.235TCHO/(mmol/L)3.773.453.583.830.140.268HDL-C/(mmol/L)1.371.201.331.410.050.119LDL-C/(mmol/L)0.570.510.650.580.040.343ALT/(U/mL)6.126.186.966.330.440.585AST/(U/mL)11.6811.4111.529.760.810.417免疫指标IgA/(g/L)2.322.352.372.000.140.402IgG/(g/L)9.039.208.918.150.320.296IgM/(g/L)1.511.471.391.360.050.460抗氧化指标T-AOC/(U/mL)0.270.260.270.260.010.593SOD/(U/mL)124.12119.23127.09133.532.510.047CAT/(U/mL)4.483.874.744.720.200.148GSH-Px/(U/mL)373.80396.56368.84388.727.290.221MDA/(µmol/L)2.532.703.262.770.160.208注：同行数据肩标不同小写字母表示差异显著（P0.05），相同字母或无字母表示差异不显著（P0.05）；下表同。2.3杂交构树青贮对务川白山羊瘤胃发酵参数的影响（见表5）由表5可知，杂交构树青贮对试验羊瘤胃液的乙酸产量有显著影响（P0.05），BPS组试验羊瘤胃乙酸含量显著低于CS组，且CS组的乙酸含量最高（P0.05），其次为MBP组和BPS组。杂交构树青贮对试验羊瘤胃液pH值和丙酸、丁酸、异丁酸、戊酸、异戊酸、乙酸/丙酸、总挥发性脂肪酸含量影响不显著（P0.05）。10.13557/j.cnki.issn1002-2813.2021.21.002.T005表5杂交构树青贮对务川白山羊瘤胃发酵参数的影响项目CS组LBP组MBP组BPS组SEMP值pH值6.746.596.676.840.190.234乙酸/(mmol/L)20.61a13.76b15.29ab14.69b2.650.018丙酸/(mmol/L)5.004.044.083.810.380.288丁酸/(mmol/L)1.881.482.101.860.150.363异丁酸/(mmol/L)0.770.710.810.960.050.213戊酸/(mmol/L)0.170.120.200.220.020.395异戊酸/(mmol/L)1.181.141.251.490.080.187乙酸/丙酸4.353.833.873.930.130.292总挥发性脂肪酸/(mmol/L)29.6321.2523.7223.031.570.0673讨论3.1杂交构树青贮对务川白山羊生长性能的影响反刍动物的生长性能与日粮的结构组成相关，特别是与粗饲料种类密切相关。司丙文等[8]研究表明，在日粮中添加45%杂交构树青贮（干物质基础）明显提高杜寒杂交肉羊的平均日增重、平均采食量，明显降低肉羊的料重比。林萌萌等[9]使用杂交构树青贮饲料替代蛋白饲料和部分青贮玉米饲养肉羊，结果显示，杂交构树青贮饲料对肉羊的平均日采食量、平均日增重无明显影响。李旭静等[10]将杂交构树青贮完全替代全株玉米青贮，结果发现，绵羊的平均干物质采食量明显降低，但平均日增重无明显变化，料重比有下降趋势。本试验中，随着日粮中杂交构树青贮比例的增加，试验羊的末重、ADG和ADMI均提高，F/G降低，说明杂交构树青贮具有较好的适口性和饲料转化率。研究表明，杂交构树青贮作为日粮的主要组成部分是可行的，且添加适量的杂交构树青贮能够提高动物的增重效果。3.2杂交构树青贮对务川白山羊血清指标的影响血清生化指标能够反映动物机体的健康水平和对营养物质的代谢利用情况。血清TG是脂肪代谢的产物，其含量可反映机体脂肪消化吸收状况[11]。戚亚伟等[12]研究发现，饲喂一定量的构树叶能够降低高脂日粮诱导肥胖小鼠的血浆TG含量。Ryu等[13]研究发现，构树叶能够促进机体肝脏脂肪代谢，加速TG、TCHO和游离氨基酸（FFA）的氧化分解，使小鼠血浆TG下降，与本试验结果相似。本试验中，饲喂杂交构树青贮能够降低试验羊血清TG含量，原因可能与构树叶中富含多酚类化合物和黄酮类化合物等功能性成分有关，推测杂交构树青贮对减少脂肪在机体内沉积、生产低脂羊肉具有积极意义，但仍需进一步研究。本试验中，日粮中添加杂交构树青贮对羊血清中总蛋白、白蛋白、尿素氮、总胆固醇、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含量以及谷丙转氨酶、谷草转氨酶活性无明显影响，表明饲喂杂交构树青贮未对试验羊的消化代谢造成不良影响。血清免疫球蛋白是动物机体体液免疫的主要组成部分，免疫球蛋白含量是评价机体免疫功能的重要指标。IgA主要参与黏膜免疫，IgG有较强的抗感染作用，IgM具有较强的杀菌功能，是机体中出现最早的抗体[14]。张生伟等[15]研究表明，构树青贮饲喂杜湖杂交肉羊能够明显提高血清IgA、IgG和IgM含量。Si等[16]报道，使用构树青贮饲喂奶牛，试验组奶牛血清中IgA、IgG和IgM含量明显高于对照组。本试验中，饲喂不同比例杂交构树青贮均未对试验羊的血清免疫指标产生明显影响，与上述研究结果不同。但何幼宽等[17]研究表明，构树青贮对肉羊肠道免疫系统的激活影响不大，可能是构树青贮在日粮中占比差异较大所致，也可能与杂交构树青贮中含有单宁、木质素等抗营养因子对羊胃肠道产生应激有关。T-AOC、SOD、CAT、GSH-Px活性和MDA含量是衡量动物机体抗氧化能力的重要指标。构树的抗氧化成分包括不饱和脂肪酸[18]、多酚类物质[19]、萜类化合物[20]以及某些生物碱等。上述物质均可能提高机体SOD、CAT、GSH-Px活性，降低MDA含量。梁春宇等[21]研究表明，添加不同比例杂交构树青贮的泌乳奶牛血清中SOD、GSH-Px活性和T-AOC均有所提高，但与对照组之间差异不显著。SOD是自然界最有效的防御氧化侵袭的抗氧化剂之一[22]，动物机体的SOD在消除活性氧的毒性中发挥重要作用，并参与由病毒感染和细菌引起的免疫反应[23]。戚亚伟等[12]研究表明，饲喂构树叶对小鼠SOD活性无影响。Si等[16]和司丙文等[8]的研究也有相似的结果。本试验中，饲喂杂交构树青贮对务川白山羊血清抗氧化指标无明显影响，与上述结果一致。3.3杂交构树青贮对务川白山羊瘤胃发酵参数的影响瘤胃液pH值能够反映饲料在瘤胃中的发酵和有机酸的代谢情况[24]。pH值受日粮结构的影响较大，反刍动物瘤胃pH值一般在6.0~7.0，最佳范围为6.2~6.8[25]。本试验中，各组瘤胃液pH值均在正常范围内，随着杂交构树青贮比例的提高，瘤胃液pH值有上升的趋势，与华金玲等[26]研究结果一致。瘤胃液pH值的上升可能与杂交构树青贮的粗蛋白质含量较高有关，瘤胃内纤维素降解产生VFA使瘤胃内pH值降低，蛋白质降解产生氨使pH值升高。VFA是日粮中的碳水化合物在瘤胃内发酵的最终产物，也是反刍动物维持生命活动及生产所需能量的主要来源[27]。日粮的组成和结构对瘤胃VFA浓度影响较大。杂交构树青贮替代日粮中的青贮玉米增加了日粮中的粗蛋白质含量。Kiran等[28]研究表明，与低CP日粮相比，饲喂高CP日粮的育肥羊瘤胃液乙酸、丙酸浓度明显降低，乙丙比则不受蛋白水平的影响。牛骁麟等[29]研究发现，育肥湖羊瘤胃TVFA浓度随蛋白水平的升高有降低的趋势，异戊酸含量随蛋白水平的提升有升高的趋势。本试验中，乙酸、丙酸和总挥发性脂肪酸产量随日粮中杂交构树青贮比例的提高呈下降趋势，与各组日粮的CP含量逐渐提高的变化趋势（11.69%~15.88%）相吻合，进一步说明瘤胃液pH值的上升与杂交构树青贮具有较高的蛋白质含量有关。4结论杂交构树青贮替代青贮玉米可提高务川白山羊的生长性能，降低血清甘油三酯含量，虽对瘤胃乙酸的产生具有负向调节作用，但能够保证瘤胃内环境稳定，说明杂交构树青贮适宜作为反刍动物饲料。本试验条件下，以杂交构树青贮替代50%青贮玉米效果较好。